第19节(1 / 2)

在他对面,陶苒盘着腿,抱着抱枕,同样哆嗦道:“对啊,我也看到了……”

他后脑勺悄无声息的飘落一片小叶子。

隐身飘进来的迟九渊看着有趣,抬手把那片小叶子召了过来。

“啊!什么东西?!”许易白猛地窜上沙发靠背,“陶陶老师!我刚才看到一束绿光从你脑袋后面飞走啦!”

“啊啊啊!”陶苒叫的比他还大声,梗着脖子不敢回头,“还……还有吗?”

迟九渊飘过来,在陶苒后颈处吹了一口气。

“我脖子后面发凉……”陶苒抓着抱枕,小心翼翼道:“小许,会是那什么……跟我回来了吗?”

许易白:……

“天色不早了,您早点休息。”他起身,上牙磕下牙,同手同脚的往门外走,“我不打扰你们了!”

什么叫“你们”!!

陶苒小叶子唰啦唰啦又飘下来几片。

门一关上,陶苒瞬间移动到了床上,小被子一裹,只露出两只眼睛,咬着牙威胁:“给我出来!我告诉你,你要是不出来!我就无差别攻击打死你!”

不对,对方可能已经死透了。

陶苒改口,“让你魂飞魄散!”

迟九渊:……

当年的妖王大人杀上九重天时,也是这样的么?可真是吓死他了。

脑袋隔着被子被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,大魔龙冷冰冰的声音落下,“闭嘴……你的神识是个摆设吗?”

“谁知道这屋里是不是好几个人……”陶苒哼哼道:“我才不用神识去看!”

他话说完,听清了迟九渊的声音,立刻掀了被子坐起来,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床边的迟九渊,“啊!你不是打工去了?”

迟九渊不再穿长袍了,今天穿的是陶苒觉得最帅的那套黑色三件套,修长挺拔的往床边一杵,特别有安全感。

他从陶苒头上摘下来一片小叶子,灵流驱使叶片绕指转悠着,神色冷淡的回了陶苒的问题,“正在打工,这不是新任务目的地就在你这儿?”

妈耶!还不是普通的鬼!

陶苒又拉起小被子,裹住了脑袋。

“你这个样子,竟做过妖王?”迟九渊垂眸,状似不经意的提起,“妖界无可用之人了吗?”

陶苒不服气的探出一点脑袋,滚的乱七八糟的头发翘起来一撮,“哪条棉裤成精了么?嘴巴这么松,几百年前的旧事还提……他还夸我什么了?你和我说说,哎呀,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
迟九渊:……

是他对表情的理解有什么错误吗?不好意思时应该眼睛弯弯,露出一排整齐白牙吗?

第19章你说的这么直接,我有点尴尬。

“所以传言都是真的?五界新约?杀上神界?退位让贤?”

迟九渊说一句,陶苒点下头,像打瞌睡的小动物,只在最后一句停了停,片刻后才迟疑的嗯了一声。

“最后一个不准确吧。”陶苒叹了口气,“我本来是准备让他继任,还没给呢,他自己动手来抢了,当时很想一巴掌拍死他来着,可是我受伤了,再动灵力和他打一场,说不定要折在妖界……”

“后来想想算了,这大概是妖界传统,不是抢过来的,他就不香?”头上的呆毛晃了两下,陶苒摇头,“陈芝麻烂谷子啦,五百年没见,姜景那白眼狼长什么样我都记不起来了,我才不想费心记这些不高兴的事。”

还是他一贯的没心没肺的样子,迟九渊眼底不自觉的染上笑意,伸手按了一下他头上翘起来的那绺头发。

指尖触及的发丝很柔软,迟九渊手臂一僵,随即若无其事的收回手,垂眸看着陶苒,“你倒是坦诚,问你什么都说。”

“也不是……”陶苒笑了笑,“这些事你出了人界,随便找个修行年岁久的,他们应该都知道,没什么好隐瞒的。”

“但姜景得位不正这件事,并不是人人皆知?”迟九渊低声道:“你为何不揭穿他?”

“可别!”陶苒坐直了,连连摆手,“你以为我促成新约是为了什么?为了天下苍生吗?我是为了退休后能有个安生日子好好玩乐,让妖界的大妖们知道姜景是篡位,我肯定被他们拉回去接着当妖王,那地界,什么吃的都没有……”

迟九渊眸中笑意更盛。

陶苒说完,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往后倒了下去,“现在这么有滋有味的活着多好呀,我才不要过以前的日子呢。”

他几下把被子踢到身上盖好,又想起了什么,很为难的皱眉,“完蛋了,还没洗澡呢……”

他明显不想再起来了,但不洗澡至少要洗个脚,要不他睡不着,于是迟九渊便看到他裹着被子,像条蚕宝宝似的拱到床边,试探着伸出一只脚,又快速的缩了回去。

“我感觉床底下有人。”陶苒认真道:“迟哥,你能不能低头看看。”

迟九渊:……

有事叫迟哥,没事就是恶龙穷鬼周扒皮,这见风使舵的本事,倒有几分周旋于五界之间的圆滑。

床下自然什么都没有,陶苒飞速洗漱回来,全程不敢看镜子,关灯窝进被子里,又把自己裹了起来,眼巴巴的看着迟九渊。

“你今晚不去工作吗?”他试探着问。

“今夜不去。”迟九渊停顿了一下,随意扯了个借口,“有人在学校那里利用建筑布下了一个阵法,用来镇压枉死的魂魄,长此以往,亡魂不能入轮回,才形成凶煞,若要破阵,还是白日更好。”

若是昨夜那鬼差在这里,都要笑活了。

人家白日破阵是怕阴气反噬,利用一天之中阳气最鼎盛的时候保护肉身不受邪祟入侵,可迟九渊本身的龙血就是至阳之物,还怕反噬?怕个鸟哦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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